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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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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KCC網球競技場。

虎杖看著對面觀眾席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發出感慨:“好多人——和關東大賽完全不是一個規模。”

虎杖人生中看過的第一場網球比賽是關東大賽青學VS冰帝賽。

當時冰帝龐大的後援團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而現在,對面觀眾席上手持德國旗幟的觀眾在數量上是冰帝後援團的成千上萬倍。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這就是世界的舞臺。

虎杖直到這一刻才對“世界性質的盛大賽事”有了清晰的認知。

“伏黑, 你弟弟和他的朋友們都好厲害啊!”

“這是因為悠鬥他們今天的對手是德國隊。”

哪怕心裏讚同虎杖的話,伏黑惠還是客觀地指出,“現場大部分觀眾都是奔著德國隊來的。”

如果日本隊表演賽的對手是其他世界排名不高的國家,觀眾席上可能只有稀稀落落幾片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座無虛席。

釘崎提問:“德國隊很強嗎?還是說有什麽明星選手?”

“很強。”

伏黑惠已經習慣在三人組裏當科普角色。

他介紹道:“德國隊是目前綜合排名世界第一的隊伍,也是今年奪冠的熱門隊。”

“同時, 這屆大賽最強的職業選手就在德國, 叫博格。”

坐在前面一排的常陸院兄弟聞言轉過頭, 異口同聲地問:“德國隊是目前的世界第一,那日本隊排名第幾?”

從“三人組”科普擔當晉升為“十一人組”科普擔當的伏黑惠:“31名。”

鳳鏡夜補充:“U-17世界賽出場的國家和地區總共只有32個。”

其他人:!

“也就是說……”

伏黑惠點頭:“是倒數。”

伏黑惠話音剛落,場館的燈光一暗。

現場主持人的聲音通過播音設備傳遍整個場館:“女士們、先生們,U-17世界賽——德國隊VS日本隊表演賽即將開始!”

聚光燈照亮右側的選手通道。

“下面有請世界賽九連冠霸主——德國代表隊出場!”

虎杖;amp;釘崎:?!

在一片“德國!德國!”的歡呼聲中,釘崎和虎杖一左一右地搖晃伏黑惠。

“德國隊已經蟬聯9屆冠軍了?那豈不是超級強嗎!”

伏黑惠夾在兩人中間,目光裏流露出幾分生無可戀:“不是說了德國隊目前排名第一。”

“‘蟬聯9屆冠軍’和‘世界排名第一’根本不一樣啊!!”

等場上的歡呼聲漸漸變小, 另一側的聚光燈亮起。

主持人介紹道:“接下來出場的是——日本代表隊!”

和德國隊出場時鋪天蓋地、聲勢浩大的應援聲相比,日本隊的應援聲小了許多。

但其中有很多悠鬥熟悉的聲音。

——U-17集訓營向日本國內初、高中網球部發出邀請, 提供住宿和門票,組建了一支“熟人應援團”。

還有哥哥他們。

悠鬥看向觀眾席。

釘崎和虎杖在日本隊出場的那一刻放開伏黑惠,和其他人一起給日本隊應援。

“日本!日本!”

“加油!加油!”

[你們出場的畫面會被鏡頭記錄下來。]

[不要停下。可以向觀眾席點頭致意, 不要揮手互動。]

悠鬥牢記黑部教練的叮囑,向觀眾席的“熟人區域”點了點頭。

“哦哦!師父朝這邊看了!”

“加油!悠鬥!”

等日本隊進入休息區後, 觀眾結束應援,場館內安靜了下來。

釘崎喊得嗓子快啞了。

她坐下後一口氣喝了半瓶水。忽然想起來什麽,扭頭問同伴:“說起來, 伏黑,悠鬥有告訴你日本隊除了他以外的出場選手嗎?”

表演賽是以“初中生+高中生”的形式進行雙打比賽。

伏黑惠昨晚和弟弟通電話時,只有初中生的名單確定了下來。

“除了悠鬥,另外兩名初中生選手一位叫越前龍馬,一位叫遠山金太郎。”

“他們和悠鬥一樣,是一年級生。”

——————————

昨天晚上,U-17日本代表隊的初中生們在會議室裏看完關於德國隊的全部資料和甄選影像。

準備原地解散,回房間的回房間、自主加訓的自主加訓時,君島帶來了三船和其他三位教練的口信:

明天的表演賽會讓越前、遠山和伏黑上場。

“這樣一來,就算明天的三場表演賽都輸了,對外也可以宣稱是為了‘保留實力、給年齡較小的選手一次鍛煉機會’。”

初中生們無法接受這種理由。

就算德國隊裏有職業選手、是公認綜合實力最強的隊伍,他們在對上德國隊時也並非毫無勝算。

在比賽前不去想“怎麽贏”而是考慮“輸了後該如何挽救尊嚴”……這種行為,已經毫無尊嚴可言了。

這真的是教練們親口說出的話嗎?

看著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懷疑教練的初中生,君島繼續轉達教練的話:“這不是教練們的想法,而是外界對於這種做法的猜測。”

“是贏得比賽,證明他們的猜想是錯的;還是輸了比賽,讓他們的揣測成真,取決於你們,越前君、遠山君、伏黑君。”

這是一種賽前施壓。

對於許多選手而言,賽前壓力會導致他們在比賽時發揮失常。

然而越前、遠山和悠鬥並不屬於這一類。

這點壓力壓不垮他們,反而會成為增益,激發他們內在潛力。

“反正我沒考慮過輸。”這是拽拽的越前。

“一想到明天能和德國隊比賽,我的心就興奮得砰砰跳。”這是摩拳擦掌的小金。

“我會贏。”這是頭發變得更支棱的悠鬥。

其他人對這份出賽名單沒有意見。

只是——

明天的比賽是雙打。

手冢和不二回憶起越前在地區預選賽時的雙打表現。

他們青學一年級的雙打很可能還停留在“開合”階段。

而另一位四天寶寺一年級的雙打經驗更是慘烈。

雙打經驗為0。

這麽看,擁有兩次雙打比賽經歷、在全國大賽上戰勝“乾;amp;海堂”組合、在團隊洗牌戰中戰勝“種島;amp;關根”組合的悠鬥,竟然是三個一年級當中雙打經驗最豐富的選手。

可那兩場雙打……實在不像雙打。

白石忍不住問:“君島前輩,小金明天的搭檔是誰?”

白石私心希望教練能讓一位擁有豐富雙打經驗的高中生和小金組成搭檔,比如大曲前輩。

他得到的回答是:“教練讓他們自己選。”

不止是搭檔。

“出賽順序也由他們自己決定。”

“悠鬥,你和平等院前輩組隊吧!”

在切原的建議聲中,君島補充:“考慮到後天的預選賽,平等院、種島、越前龍雅和鬼不會參加明天的表演賽。”

也就是說,只能在另外十人中做出選擇。

白石開始勸說小金選擇大曲。

切原給No.1和No.2打上叉,按照順序,推薦悠鬥選擇No.3。

幸村問悠鬥:“悠鬥,你想和誰組成雙打?”

悠鬥想嘗試每一種雙打組合。

可這是“單選題”。

拿不準主意的時候——

悠鬥:“我想抽簽。”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語出驚人的悠鬥。

真田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終還是形成一個“井”字:“胡鬧!”

仁王曾戲稱真田和悠鬥的關系是“隔代親”。

具體表現在,赤也和悠鬥一起犯錯,會挨訓的通常都是赤也;真田也很少誇赤也,但在面對悠鬥時,他不會吝嗇自己的誇獎……

這其中涉及了諸多因素,比如“悠鬥會犯錯完全是因為聽了赤也的話”“赤也一被誇獎就會立刻得意忘形,而悠鬥不會”……

種種原因導致真田很少訓斥悠鬥,也很少對悠鬥說教。

“胡鬧”已經是比較嚴重的程度了。

柳熟練地救小孩:“弦一郎,先聽聽悠鬥為什麽想用抽簽的方式決定搭檔吧。”

“沒錯沒錯,悠鬥說不定有自己的理由。”切原一邊說一邊給悠鬥打眼色。

快想個能說服真田副部長的理由!不然會被鐵拳制裁的!

[理由]

悠鬥在“繭·網球”的訓練裏遇到過許多讓他“說明理由”的題目。

一開始得分不高,須藤前輩教了他一個方法。

[把思考的過程寫下來,不要只寫結論。多寫一點,說不定能多拿點分。]

悠鬥想了想,覺得應該從一切的源頭開始說起。

“菊丸前輩曾經說過,雙打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這是悠鬥的雙打啟蒙。

“就像丸井前輩和胡狼前輩是‘分工合作’,和木手前輩是‘相互競爭’,和不同的選手組成雙打,會碰撞出不同的火花。”

“這就是‘可能性’。”

手冢;amp;不二:菊丸是這個意思嗎?

悠鬥:“我想和不同的人組成雙打,見識更多的可能性。”

“伏黑君之前和大曲前輩搭檔過了,抽簽時會把他排除嗎?”白石問。

雖然之前和大曲前輩搭檔過了,但經歷了這段時間的訓練,大曲前輩已經不是當時的大曲,而是新·大曲。

而他也不再是當時的悠鬥,他是新·悠鬥。

新·大曲和新·悠鬥組隊,會創造出新·可能性。

綜上所述,悠鬥並不打算排除大曲前輩。

他向白石說明了自己的想法,補充道:“如果遠山君想選大曲前輩,我在制作‘簽’時就不寫大曲前輩的名字了。”

悠鬥想和每一個人組成雙打搭檔——換句話說,他和誰組隊都可以,不挑。

明天的比賽不是他一個人的比賽。這種情況下,可以優先讓越前君和遠山君選,他從剩下的八人中抽簽。

白石看向金太郎:“小金……”

金太郎完全被悠鬥的那套“雙打擁有無限可能性”理論說服了。

“白石!我也要抽簽!我也要創造出無限的可能性!”

“聽起來很有趣嘛。”越前表態,“我也抽簽好了。”

而在三人用抽簽的方式決定各自的高中生搭檔後,也順便用抽簽的方式決定了明天的出賽順序。

考慮到表演賽的出賽人員和順序都可以在賽前調整,所有人都縱容了三個一年級的行為。

時間回到現在。

場館燈光亮起。

德國隊和日本隊的比賽會場是室內網球場,用燈光營造出了自然光的氣氛。

裁判在萬眾矚目下宣布:“第一場比賽即將開始——”

“德國隊:M·俾斯麥;amp;E·塞弗裏德VS日本隊:越智月光;amp;越前龍馬。請雙方選手入場。”

看著球網對面的一高一矮,塞弗裏德用德語和俾斯麥吐槽:“一個最高,一個最矮,日本隊這是什麽組合?”

同聲傳譯無線運動耳機將塞弗裏德的話翻譯成日語。

——這是今早發到每個日本代表隊成員手中的小設備,是“繭”研發團隊制作出來的產品。

不會影響運動,非常實用。

越前用英語回敬:“看來你的眼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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